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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若桃花,气若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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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若桃花,气若幽兰

 柳姗姗

  柳姗姗 山东大学文学院在校生。在山东大学主页、“学生在线”网站、“知网”发表过多篇文章和学术论文。山东大学电视台编剧、篇海文学网编剧,山东“体育晨报”学生记者。

 

“唯有美貌与智慧不当辜负。”

——奥黛丽·赫本

 

每个时代、每个国度,都有自己关于美女的评判标准。适时的妆容或发型,服装或修饰,以及流行的上层女性活动可能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不同。然而,外貌及内蕴则是每个时代、每个民族对于女性审美判断的两个重要标准。

在中国古代,从古籍中可以窥测这纵横两千多年有据可考的关于美女的评价标准。

《诗经》作为中国文学史的源头之一,也是中国文学百花苑中最为耀眼的一朵奇葩,其中就有关于女性的描写。在《桃夭》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暗喻美娇娘粉面桃花,身姿绰约。“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水边劳作的女子,余韵优雅,袅袅娜娜。当时华夏大地又原始社会进入封建社会不久,面貌的粉嫩和身材纤细柔弱是美女的外貌标准。由于当时文字以甲骨文、金文为主,小篆、大篆只在小区域流通,文学与文化才刚刚起步,且仍处于以劳动为美的劳动社会,勤劳的内涵也是美女的评判标准。但不可否认的是,优雅如水的内蕴已经开始成为美女的一大评判标准。

曹植的《洛神赋》是古代关于美女描写最经典也是最为集中的篇目:“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其中可看出,女子婉弱的身姿、荣华的气态,发髻、眉毛修整,唇红齿白,目光闪烁是美女该有的外貌,性格静怡,语言优雅,柔情似水则是美女该有的内蕴。从后文的“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可以看出,美女气质优雅的表现是谈吐得当,修辞适佳,而这必须与略懂诗书有关。

唐诗中的一大分类,在初唐和盛唐时期尤为显著的是宫廷诗,其中有大量关于上层宫廷美女的描写。《长恨歌》是继《洛神赋》之后最为人称道的刻画美女最精美的诗篇,长诗不仅刻画了美丽又荣华的杨贵妃,而且将唐明皇与杨贵妃两人之间跨越三界的缠绵情感娓娓道来。其中有云“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如面柳如眉”,发型雕琢,妆容精致,珠光宝气来衬托天生丽质的杨贵妃,“风吹仙袂飘飘举”来形容杨贵妃柔弱无骨的体态和纤柔飘渺的服饰。而在野史记载中,贵妃还养在深闺时,就熟读《女论语》、《史记》,写诗作画,不说是学富五车,算在今日也必定是个文艺女青年。也难怪,“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也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有内外兼修的,才能在视觉上占住先机,又能与君王纵横山水、畅谈古今,专宠一世,传奇流年。无疑,杨贵妃是古代有名的美女,她的美代表了盛唐的审美标准,可见当时美貌和修养对于美女来说都十分必要,随着当时文字记录工具的发展,读书对于美女来说更为重要。

后世的中国,直至溥仪退位的封建历史结束,对美女的评判标准自然脱离不了容貌出众,身型养眼。同时,对美女的内涵要求上升了一个级别。内涵从何而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读书。上官婉儿将宫廷诗发展到一个新高度,李清照成为中国婉约派词人的代表,明代“妃生而纤妍,性寡言,多才艺”来形容崇祯宠妃田秀英,清代的格格们是清代美女的代表,她们落落大方之余,更是通晓诗书。毋庸置疑,以上女子被冠以美人之号,她们不仅是美貌的代表,更是智慧的化身。

一九一二年被定为民国元年,此后便是充满传奇色彩的民国时代。民国奇女子们经世不朽,“人无完人”的咒语在她们身上被打破,无论外貌、身材、学识、家世、情感似乎都完美得像无瑕的美玉。所以,若说她们是民国时期美女的代表,绝对不会有人反对。

《你是人间四月天》是林徽因最普世的诗作,女诗人细腻的情思在韵脚间无意透露,透视出林徽因的温婉清丽,刻画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奇幻女子形象。世间不缺乏会写的女子,说林徽因是奇女子,首先,在学识上看来,她不仅是文学家,更是建筑学家、翻译家;其次,她与徐志摩、梁思成、金岳霖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能被举世闻名的大才子在灯火阑珊处流连,她无疑是美女,也是才女。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这句话取自《红玫瑰与白玫瑰》,是张爱玲最为人熟知的经典话语之一。从留照来看,张爱玲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作为旧官僚李鸿章的后代,出身旧贵族家庭,举止优雅,即使年老,仍旧体型纤柔。就外在而言,她已是美女。除了《红玫瑰与白玫瑰》,张爱玲还有许多传世佳作,比如《沉香屑》、《倾城之恋》、《半生缘》等,她的笔调细腻有深意,笔下人物鲜活,所以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之后几度掀起“张爱玲热”。

除去林徽因、张爱玲,陆小曼、冰心、凌叔华等人也是那个年代的传奇女子。这些人的美貌臻于完美,才华更是不需多言。那个年代对才华的要求更为苛刻,有才成了评判美女的基础,空有其表的女子,比如唐瑛,被遗忘在时代的角落里,偶尔被人谈起,也只不过被定性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瓶而已。

总体而言,华夏大地关于美女的评判标准,美貌是必然的。随着时代的推移,对内涵的要求愈加苛刻,至近代或现世,读书破万卷、笔下能生风的女子才有资格在美女榜榜上有名。与此同时,在国外,这样的趋势也存在。

久远的外国历史无法追溯,就从十八世纪说起吧。简·奥斯汀是十八世纪英国著名小说家,也是名副其实的大美女。她关注乡绅家庭女性的婚姻与生活,以女性特有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风趣活泼的文字真实描绘周遭世界,《傲慢与偏见》、《理智与情感》、《诺桑觉寺》是外国文学史上不得不提的重要作品。除了写作,简还会弹钢琴、唱歌、画画,精通英语与法语。著名作家毛姆作为“简迷”,在考据简·奥斯汀时找到关于她外貌的描述:“个头高挑苗条,脚步轻盈坚定。深褐色头发,肤色较浅,脸颊饱满,嘴唇圆润,鼻子小巧精致,眼睛明亮而深邃,头发自然卷曲。”从伦敦国家肖像馆中简的水粉画来看,她的样貌与今世的安妮·海瑟薇十分相似,而海瑟薇惊为天人的美貌是人尽皆知的。

再说外国传世美女,奥黛丽·赫本时常位居榜首,《罗马假日》、《窈窕淑女》、《蒂凡尼的早餐》等影视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身材有致、面容和谐美好的女子,著名导演比利·怀德形容她的样貌时这样说:“她是优雅的同义词,是美丽与圣洁的标尺,是女人与孩子的精致混合。”她的外貌不必多言,而关于她的传记《奥黛丽·赫本的私密肖像》、《天使在凡间》则告知世人,为了了解剧本的深意与时代背景,赫本阅书无数,家里的藏书量达万册,对于简·奥斯汀、亨利·菲尔丁等人的作品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当时的著名剧作家与作家。

所以,美女的定义不再是有美丽躯壳的女子。面若桃花、气若幽兰,这才是美女的定义。有美貌,更要有内涵。若说基因是父母给予子女最好的礼物,不能挑选,更不该改变,那么,就多健身,保持姣好体态,多读书,丰富精神家园,使自己臻于完美,向美女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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