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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星空:我们创造了一个时代 ——李青松访谈录

【编者按】

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期至八十年代末期,由于拥有着对诗歌共同的热爱,来自全国各地高等院校的大学生诗歌爱好者们高举着理想主义、英雄主义、浪漫主义三面大旗,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八十年代诗坛,组成了一个上百万人参加的具有强大创作力量的大学生诗歌创作队伍。他们创作了一首首脍炙人口的经典诗作,撰写了一篇篇颇有价值的评论理论,组织了一个个团结协作的诗歌社团,创办了一份份质高品佳的诗刊诗报,编印了一部部荟萃精品的诗选诗集,开展了一次次形式多样的诗歌活动,在校园内,在社会上,在诗坛上掀起了一场人数众多、声势浩大、波澜壮阔、影响深远、非同凡响的大学生诗歌运动,在中国当代诗歌史上开创了一个重要的诗歌流派,谱写了一页辉煌的经典篇章。

从今年第一期开始,本刊将陆续刊登由姜红伟采写的一系列诗人访谈录,追忆他们当年发起和参与八十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的那场往事,缅怀属于他们及中国诗坛独家记忆的那段“诗歌黄金岁月”,见证那场诗歌运动的发展以及对中国诗坛的影响。

本期推出著名生态文学作家、诗人李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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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星空:我们创造了一个时代

——李青松访谈录

姜红伟

姜红伟 一九六六年出生于黑龙江海伦县。诗人、专栏作家、八十年代诗歌史权威研究者、校园诗歌史权威研究者、诗歌资料收藏家,中国第一家民营诗歌纪念馆——八十年代诗歌纪念馆馆长。现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委组织部工作,系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呼中区作家协会主席。曾编著出版中国第一部校园诗歌史专著《寻找诗歌史上的失踪者——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校园诗歌运动备忘录》;即将出版《大学生诗歌家谱——<飞天·大学生诗苑>创办史(19812014》和《诗歌年代——20世纪80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访谈录》第一部。目前在《诗探索》《诗歌月刊》《中国诗人》《绿风》《山西文学》《山东文学》《岁月》《鄂尔多斯》《信息时报》《伊犁晚报》《藏书报》等十余家报刊开设八十年代诗歌史料专栏。

 

本期访谈诗人

李青松 著名生态文学作家,辽宁彰武人,研究生学历。一九八七年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从事新闻记者工作多年,担任过首都某报文艺部主任。自初中时开始文学创作,至今已发表文学作品三百余万字,出版专著十余部。主要代表作品有:《遥远的虎啸》《一种精神》《茶油时代》《大兴安岭时间》《告别伐木时代》《薇甘菊》《贡貂》等。曾获新中国六十年全国优秀中短篇报告文学奖、徐迟报告文学奖、全国短篇报告文学奖、冰心散文奖、孙犁文学奖等多项文学奖。

 

问:有人说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是中国大学生诗歌的黄金时代,您认同这个观点吗?

答:应该是吧。恰巧我们赶上了,或者说我们那一代人创造了一个诗歌的黄金时代。

问:请您简要介绍一下您投身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的“革命生涯”(大学期间创作、发表、获奖及其他情况)。

答:我入校不久,就发起成立了中国政法大学诗社,任首任社长。到《诗刊》社找了邹荻帆、刘湛秋,他们很支持,给诗社写了热情洋溢的寄语。我还和同学找过臧克家,臧老住在一个胡同深处的四合院,很难找。把我们的刊物《星尘》送给臧老,他认真翻看着,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我那时写的诗,都很幼稚,现在都不好意思拿出示人了。在中国政法大学写的第一首诗叫《老教授的书屋》,发表在校刊上,责任编辑是吴霖。

问:投身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您是如何积极参加并狂热表现的?

答:我主要是主编《星尘》,举行诗歌朗诵会。朗诵者法律系查伟民、张中阁给人的印象深刻。还有个叫曹洪波的,满脸络腮胡子,喜欢朗诵,一副咬牙切齿、深仇大恨的样子。

问:当年,您创作的那首《我们啊,我们》曾经很受读者喜欢,能否谈谈这首诗的创作、发表过程?

答:《我们啊,我们》应该是我大学时代的代表作,发表在《星尘》上。作品主要反映的还是大学生活,大学生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问:您参与创办过诗歌刊物吗?您参与创办过诗歌报纸吗?编印或出版过诗集吗?

答:中国政法大学的《星尘》是我创办的,应该是吴霖给起的刊名,我拍板定下来的。强调群星的光芒,而不是个体的耀眼。

问:据我了解,在创办星尘诗社的过程中,诗人海子曾经给予了大力支持。能否详细谈谈海子是如何支持你们创办星尘诗社的?他在您主编的《星尘》诗刊上发表了哪些诗歌作品?

答:海子是积极的参与者。那时的海子还没什么名气,也没人称他为诗人。他的《新娘》《亚洲铜》等都发表在《星尘》上。海子给我们投稿的方式很特别——当当当,敲三声隔板,从一个洞口把稿子递过来。我的宿舍与他的办公室只隔一个隔板。

问:当年各大高校经常举办诗歌朗诵会,给您留下最深印象的诗会是哪几次?

答:北大、师大、政法都搞过很多诗歌朗诵会。北大的西川常来政法参与活动。西川的真名好像叫刘军。

问:当年的大学生诗人们最喜欢书信往来,形成一种很深的“信关系”,您和哪些诗人书信比较频繁?在收到的读者来信中,有情书吗?发生过浪漫的故事吗?

答:我收到的信的确很多,每周都有三五封吧。好像也有情书,但没有发生浪漫的故事。我这人没有浪漫的资本,便一向清醒。

问:在您印象中,您认为当年影响比较大、成就比较突出的大学生诗人有哪些?哪些诗人的诗歌给您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答:当时,潘洗尘、苏历铭、程宝林、王雪莹、杨榴红、张国森、李燕丽、荀红艳等名气比较大。《飞天》杂志“大学生诗坛”专栏发表的诗,代表着当时大学生诗歌的高度和艺术水准。

问:您如何看待上世纪八十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的意义和价值?

答:写诗是一种情感的表达方式。那个年代,没有太多别的方式,诗歌便成了最好的方式。意义和价值留给评论家去说吧。

问:回顾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您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最美好的回忆是什么?

答:锻炼了语言,锻炼了组织和协调能力。拿到每期刚印出来的《星尘》,那种感觉真好。

问:目前,诗坛上有这样一种观点,认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是继朦胧诗运动之后,第三代诗歌运动之前的一场重要的诗歌运动,您认为呢?

答:怎样认为那场诗歌运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经历并见证了那个时代。不是必须有诗的生活才叫生活,而是生活有了诗才会更有意义。

问:当年您拥有大量的诗歌读者,时隔多年后,大家都很关心您的近况,能否请您谈谈?

答:现任职国家林业局,业余时间从事写作,已出版了十余本书,主要是生态文学作品,有《遥远的虎啸》《一种精神》《茶油时代》《大兴安岭时间》《告别伐木时代》《薇甘菊》《贡貂》等。与文学有关的社会职务有: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委员、中国林业文联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曾任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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